脑中只反反复复地纠结回荡着同一个问题。

家中那位打从她认识的第一天起,就知晓这人有点洁癖。

之前不过是衣袖上沾了一滴血就让沈朔有那样的反应,现在这张手绢上几乎全是这少年的血,若让他看见……

顾九心虚地咽了咽唾液。

那的确得疯啊。

这不得哄到猴年马月去。

她低头久久不敢言语,末了扶额无奈轻叹一声。

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反正屋中手绢摆满了橱柜,自己就是日日不重样的用,也得用上好几年。

这么多,不差这一条。

反正也用不了了,既然这人想要,顺手给他便是,就当时丢垃圾了。

“行,那手绢随你处置。”

顾九收剑入鞘,拽着发带将那少年拉起,抱臂抬眸看向他,声音微冷,道。

“现在可以带路了吧。”

那少年乌发披散,脖颈间环珠玉宝石,在月光的辉映下光影斑驳朦胧。此刻垂眸看向她,浓密睫羽缀在眼尾,容貌更为昳丽魅惑。

虽仍旧是平素那副傲气十足不好招惹的模样,却不再抗拒,余光扫了她一眼示意跟上,转身向前走去。

二人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前,直至在那口井水前停下。

面前的这口井,正是之前顾九用符纸探查所发现的妖气来源处,不过因为方才那藤蔓的突然到来,尚未来得及找到破除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