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血天生特殊,一旦沾上衣物再无法洗掉,这条手绢早就废了。将它要过来,不过是为了自己亲自丢远些,规避麻烦罢了。”

少年说着冷嗤一声,掀了掀眼皮,眸中是丝毫不加掩盖的厌恶。

“你当沈朔是什么纯良无害,正大光伟的人吗?”

“那疯子洁癖又记仇,不过是追杀途中一滴血溅到他衣服上。那人跟疯了般直接提

剑追杀了我一整晚,将好几个据点都毁掉了,也未曾消气,一直紧追不放……”

血,衣服……

顾九闻言,睫羽轻轻扇动。

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的画面。沈朔那日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,尚未完全恢复。

夜深,院中寂静,竹影婆娑,他一个人沉默地洗着盆中衣物。

那件青色劲装浸没在水中,颜色更深了些,却仍旧令人无法忽视衣袖上沾染的那滴血。甚至随着洗涤搓揉,周围布料褪色发白,那滴血更为明显了。

那是她在幻境中同这少年交手时,一时不慎沾上的血。

用了各种法子也无法将那血迹洗褪,直至最后衣服都撕裂洗破,那枚血迹仍旧顽固地残存在上方。

“这幅表情……”

少年看着顾九此刻放空微愣的表情,眉间不自觉蹙起,出声问道。

“你不知晓此事?”

见顾九此刻没反应,少年没好气地瞪她一眼,颇为嫌弃地吐槽。

“也是,他若瞒着不想让你知道,凭你现在的脑子的确不可能知晓……”

顾九脑中思绪翻涌,放空愣神之际,只见面前那少年嘴唇翕合,似乎在对她说些什么,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