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敛眉侧身向旁处小几移去,直至将上面摆放的茶水一饮而尽,方才的炽热感才得到些许缓解。
顾九呼吸仍有些急促,尚未回神,心有余悸地紧攥着被角,向身侧那人的位置瞧去,却落了空。
沈朔不知何时出去了,并不在。
此刻夜色浓郁,屋内昏暗,仅旁侧的小几上点着一盏小灯,灯火朦胧随风微微摇曳。
在她眼尾处落下一道睫羽的阴影,掩住那双杏眼中的落寞之色。
她抱住那人的枕头,微微低头贴靠在上面,嗅着那抹残存的淡淡木质清香,静静地等待着呼吸逐渐平缓。
已是深夜,院中静谧,只偶尔传来几句夜间生物的窸窣声,此外再无它响。
晚风轻柔,拂过院中团簇的花卉,平静的池面微波粼粼,空气中浮着一抹微甜的香味。
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睡觉,可她此刻却睡意全消。
她又失眠了。
顾九垂眸看向身侧空出的位置,良久低叹一声,缓缓起身行至旁侧,俯身用清水洗了个脸。
转而向旁处的柜子走去,窸窸索索一阵翻找,将一檀木盒子抱在手上。
檀木盒子中整齐地叠放着各色丝线,里面还躺着半个即将完成的福袋,锦缎上绣着祥瑞之物。
虽做工有些许粗糙,却也能窥见那瑞兽雏形。
她这几日断续的做着,不满意就拆了重做,如此拆了做,做了拆,连着做了几日这才终于能瞧出些许模样了,不再像最初那般四不像了。
眼下只差小半便可做完。
顾九将檀木盒子放于紫檀木书桌上,裹着被子活像个蚕蛹般,盘腿坐在书桌前。
桌面上点着两盏灯,灯光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