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川浅酌一口,缓声道。

“幻境之中那藤蔓,你可有头绪?”

沈朔并未说话,只将茶杯搁于桌上,从怀中拿出一物。

是幻境中用来反映弟子们的情况的瞳珠,只是沈朔手中这枚却与幻境中的那些不同。

瞳珠上缠绕着一圈咒令,一紫一蓝包裹在其周,令瞳珠无法破裂,强烈的束缚下,有些变形的瞳珠在月色下发出淡淡的光辉。

沈淮川瞳孔微缩,眉头紧锁,动作僵硬,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枚瞳珠上的紫色咒文。

符咒绘画顺畅,笔锋流利,末尾处仍如那人惯常那样,向上微勾。

除了那人外,这些年里他再未见过有人这样绘制爆破符。

可……

沈淮川尚未察觉自己的声音已有些颤抖,“不可能,那人早死了,被顾九亲手杀死的。”

“千刀万剐的碎片,是我一片一片去寻回来拼凑在一起的,那人耳后有一处紫色的小痣,我见过无数次不会认错。”

“他的坟墓还在后山处,每年清明时都前去祭奠,不可能会认错,碎成那样的身体,没可能会重生。”

沈朔低头未语,沉默地看向手中的瞳珠,敛眉深思。

良久,风起。

夜色之下,宫灯明黄。院中竹林摇曳,落叶纷纷,随风飘落。

沈朔缓缓起身,手中握着一把鱼饲料,立于池边。

池中锦鲤瞧见岸上人影,立刻乖顺地聚拢在一起,深色池水也被汇聚出绚丽的色彩来。

岸边那人眉心一抹红,手中鱼饵轻轻扬入池中,无数池鱼翻涌抢食,水声荡漾,久久不曾平息。

他微微颔首,垂眸瞧向池中锦鲤,面色淡然,手执丝绢轻柔拭尽其上残灰。

声音平静无波,缓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