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耳侧传来女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垂眸看去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少女的身上,平素叽叽喳喳叫嚣个没完的人此刻却变了个模样似的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他低头未语,眸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,轻轻将桌上的书页合上搁在旁处。
缓缓起身,动作轻声,拿来锦被披在那人身上。
而后继续坐回书桌前,执笔题字,处理着宗内公务。
屋外日光渐沉,屋内光影交错。
已近傍晚,那人却仍旧熟睡着,睡姿粗狂,没有将醒的征兆。
他练完剑推门回来,便见那人不知何时从桌上趴着,变成直接躺在地上睡。
地面并没有软垫毛毯之内的,触感有些冰凉,此刻临近傍晚更为冷了。
此外那条他出门前还盖得妥帖的被子,此刻却歪歪扭扭的没个正行。
而那人却恍然不觉,依旧睡得很香。
他轻叹一声,转身越过她,行至屏风后取了身衣服再次出去。
等到他再次回来时,如墨乌发披散,只松松地系在身后,身着宽松的衣袍,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清香。
紫檀木书桌前点着两盏灯,宗内事务繁忙,他继续执笔处理着文书。
只是尚未写几个字,笔便停下。
不知为何注意力无法集中,余光总是不可避免地看向地上那人。
直到看见纸上晕染的那枚墨迹后,沈朔长叹一声,将笔搁下,指尖再次按着发疼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