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未眠,眼底浮着一层青黑,往日清丽的脸上缠着倦意。
她这时才忽然忆起,自己其实是认床的。
当初随顾启明来这里游学时,就因为认床一直没睡好,每每得熬到天色将明之际才能睡上一会儿。
只是玄天宗需得点卯,每次她好不容易能熬到不认床睡上一会儿时,又再次被铜鸢的声音唤醒。
白日里也睡不安生,只能小憩片刻。
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,不知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坏事。
算起来整个游学期间里,她第一次睡得舒坦,便是当年被猎雪者追杀,误入沈朔的房间的那日。
明明当时二人的关系并不好,明明当时自己身受重伤对方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。
可就是这么奇怪,身处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,她竟然睡得很熟。
也不知道这人的身上的哪一点,让她有了这样的认知,似乎这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。
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受伤的缘故,所以才在他的房间睡得这么熟。
可后来发现同样是身受重伤,离开沈朔的房间,她就是睡不好。
整个游学期间一直深受失眠痛苦,可她又死活不肯吃药调节。
睡眠不足到了后面,她神志都有些恍惚了,连顾启明都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了。
后来她实在受不了,只能厚着脸皮去找沈朔。
不敢直说她认床,只能在他房间里睡觉,而是寻了些旁的理由。
“那个沈同学,上课时夫子讲的内容我不没太听懂,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?”
那人生得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样,一出口却是能将人冻死的程度。
“不可以。”
……
第87章
茶杯
后来她好说歹说,各种威逼利诱缠着他,终于小菩萨被缠烦了,松了口同意她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