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消散的纷乱画面又再次翻涌,重叠,交错,融汇,只是末了都化成沈朔方才唇角的那抹刺眼血迹,似烧红炙热的烙铁落在沈淮川心口处。
白烟袅袅,生肉化熟,同七年前雨夜那幕一起落下无法抹去的烙印,令沈淮川再无法喜欢雨,也无法不带恨意地看向顾九。
可即便恨到想将顾九亲手刃之,令其挫骨扬灰,自己又能怎样呢。
沈朔喜欢,很喜欢。
只这一点,仅此一条,却偏偏似一道瞩目红线横亘在沈淮川心上,令堂堂玄天宗宗主不敢动手。
一记无可奈何的低声幽叹自沈淮川喉咙中发出,他好似浑身力气被卸去般,此刻无力地瘫软在美人榻上。
同七年前那次做出了一样的选择,依旧选择了妥协,沉默地将手中喧嚣奔涌的灵力原数收回。
沈淮川将手握成拳,闭目平息着情绪,待到自己逐渐恢复正常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擅自闯入幻境中协助弟子进行历练,将取消该弟子的所有成绩。沈朔你是玄天宗的少宗主,当以身作则不可妄自行动。”
“何况她现在并无生命危险,也未曾主动要求放弃历练,她并不需要你在旁协助。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立
刻从幻境中出来,莫要逞强,好好休息等她出来。”
“若再这般待下去,即便你从始至终都未曾协助过她半分,但只要被幻境中的弟子所发现,她的成绩将会立刻作废。”
沈淮川慵懒的声线自手环中传来,裹挟着幻境中微凉的晚风,落入二人耳中。
时隔多年,再一次听到沈淮川的声音时,顾九神色有些恍然,目光微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