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朔做事向来有始有终,未处理妥善前并不会在中途离开。可锦州事态复杂妖兽凶险,并非一两日内可迅速解决的,除非……
沈淮川眼眸微眯,眸色凌冽,不曾放过分毫,调动灵力改变瞳珠的位置以便能更好的观察,画面视角不断变换。
身着浅蓝色锦袍的男子此刻倚靠在顾九肩侧,眼眸低垂,眸色暗淡无光。一时的失神发愣,疲惫困倦突破层层伪装,萦绕在他眉宇之间。
清冷月色之下,那人清隽面容上血色稀薄,惨白到近乎透明。
一抹腥甜涌入他喉头,血痕溢于唇角,映衬得他本就发白的唇色更淡。
那人动作一时间有些僵硬,不过很快便又再次恢复常色,沉默地施展着清洁术,将唇角的血迹消除,抹去所有痕迹。
沈淮川眸中情绪由错愕愣神,逐渐被愠色所取代,修长指节几乎要嵌入身侧扶手中,眉头紧锁面含怒气地看向沈朔,出声呵斥道。
“旧伤尚未完全愈合,便这样以损害身体为代价大肆消耗灵力,沈朔你脑子是被妖兽吃了吗?”
“她这祸害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被梦鲤弄死,最多喝点湖水而已,值得你这般糟践身体赶回来吗?你还要这样做几次,真当自己不会死吗?”
沈淮川胸腔起伏,怒气直冲天灵盖,额头上青筋起伏,脑中似被钝刃折磨,密密麻麻地泛起疼。即便指尖按压,握拳捶打也无法缓解,只能闭目等待着身体适应疼痛逐渐麻木。
过往记忆纷纷扰扰,尽数涌入沈淮川脑海中,彼此之间不断冲击碰撞,走马观花似的飞速放映,令人眼花缭乱头昏欲裂痛苦不堪。
沈淮川缓缓睁眼,眸中浓郁愠色逐渐褪去,扶额低叹,神色恹恹看向画面中那二人。
然而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,视线朦胧一片似被雾气所笼罩,重影交叠叫人看不真切,思绪纷飞。
倘若当年的自己能早些看明沈朔的心意,倘若自己能够及时阻止顾九走上那条离经叛道的路,至少别让她闹到那般无可挽回的地步,他们二人之间会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