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那间紧闭的房屋,此刻仍旧寂静一片,未见人声。

旭日高升,阳光透过那扇云纹样式花格的雕窗,照进屋内来。斑驳光影交叠重合,越过月影金竹屏风,落在玉石床上。

床幔低垂,影影绰绰间可见二人身影。

顾九感受到眼前光亮,身体逐渐被此唤醒,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,似蝶翼振翅。

顾九打了个哈欠,才从睡梦中醒来,此刻一双杏眼水雾袅绕,在眼尾积聚成泪浸湿长睫。

隔着重重水气,她抬眸向周围看去。

此刻周围天已全亮,瞧着时候不早。

顾九半眯着眼,睡眼惺忪朦胧。

几时了,下午的考核可别迟到了。

可昨夜一直折腾到后半晌,直至远处天色将明,破晓之际才休息,到现在也不过才睡了几个时辰。

此刻她眼前朦胧一片,瞧不真切,辨不出时令。

算了,看不清就看不清吧,睡觉要紧。反正有沈朔在,他会叫自己,不会迟到的。

顾九心安地将眼再次合上,重新躺回温暖舒适的床上,缩进天蓝色蚕丝被里,横抱住旁侧的温热枕头,再次陷入梦香中。

整个人睡得迷糊,半梦半醒之际,下意识地低头嗅着那枕头上面的淡淡木质清香。

那香味对她而言,就似猫薄荷之于狸猫,她没忍住蹭了蹭,嘟嚷道。

好香啊,怎么这么香,好喜欢。

她几乎整个人都压在那枕头上,似藤蔓般缠绕包裹,紧紧将其圈在自己的领地里。

手上没轻没重,胡乱四处摸着。宛若换牙期的小兽般,轻轻啃咬着丝绸锦缎之下的枕芯。

被子里温暖舒适,鼻息之间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,四肢百骸的困倦逐渐得到驱散,绷紧的神经得到舒缓,余下的是一派平静安宁,甚是舒悦。

可这样的情况,却突然被人打断。

那人捏住她作乱的嘴,阻止了她的放肆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