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宿敌冰冷无情的眼神压迫之下,顾九在‘今日喝姜汤’与‘明日喝中药’之间选择了前者。
虽然姜汤和中药她都不喜欢,但还是更讨厌喝药些。
一碗姜汤下肚,唇腔与咽喉间全是姜的味道,刺激得她有些许难受。
唇腔那处先前被玫瑰花刺扎的伤口,也因为这碗姜汤的刺激而泛着疼。
顾九本想要颗糖,试图压压嘴里的味道,也转移下注意力,以减缓伤口的刺痛感。
可瞥见宿敌那冻死人的目光,以及低沉的面色。
她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,只将被子一盖,宛若一只失去理想的咸鱼,瘫软在床上,不再言语。
安静地等待着嘴里的姜味消散,以及疼痛感消退减弱。
那位宿敌将碗碟收拾整理,放于桌上后,并未离去,而是信步向旁侧走去。
深蓝色衣袖向上挽起,将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浸没至清水之中。
低头沉默地清洁着双手,动作细致入微,不曾遗漏一处。
房间静谧安宁,那道潺潺水声显得异常明显。
闻声,顾九微微偏头,看向那道深蓝色高挺背影。
那位宿敌一袭深蓝宽袍,腰间系玉,宽肩窄腰,身姿挺拔。缓缓转身过来,便见那人眉心生着一枚红痣,容貌清隽端秀,气质清冷疏离。
此刻那双骨节分明的瓷白手中,握着一干净丝绢。
那人垂眸,将水珠一一擦净,分明一个简单的净手擦净的动作,却透着股矜贵之气。
觉察到她的目光,那双浅棕色眸子看向她,眼眸清浅淡然。
顾九一时微愣,眼眸躲闪,立刻侧身不再看他,莹润白皙的脸上却悄悄攀上一抹淡红,暗骂一句。
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。
顾九低头不语,眉头微微蹙起,指尖掐着掌心,试图压下脸上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