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却瞥见沈朔向玉石床前缓步走来,于床侧停下。

她抬眸,疑问还未出声,便忽然被人抬起了下巴。

只见那位宿敌立于床侧,面色平静如故,指尖微凉托着她的下巴。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那抹朱唇,声音清冷淡漠。

“我看看伤口。”

唇上被那人触碰拨弄的酥麻触感,自二人接触处向四周迅速蔓延。顾九原本便已染红的脸,此刻彻底红了个透,连耳垂都滴着红。

顾九试图将那人的手推开,低声骂道,“不要,已经好了。”

分明那人握住自己下颌的手并未使劲,可她却根本推不开,仍旧被他桎梏着。

那人指腹轻轻拨开唇瓣,便见唇腔侧壁上有一条约莫半寸的豁口,正是方才叼那玫瑰,被其上尖刺所伤留下的。

又因为姜汤刺激,此刻泛着红,伤口处已经微微肿起。

顾九瞧见宿敌青黑低沉的脸色,心虚道。

“一条小伤口,又不要紧,我困了要睡了。”

说罢,便要将宿敌推开,往被子里钻去,却不得动弹。仍旧被他握着下颌,只能仰头看向他。

那宿敌将旁侧小几上的碧色药盒打开,指尖沾上剔透药膏,对于她的反抗只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
顾九见反抗不过,又转而道:

“我自己来!我要自己上药!”

可话未说完,瞧见那人凌冽目光,顾九又怂了。

那人动作轻柔细微,修长指尖轻轻划过唇腔内侧,将指腹上的药膏均匀抹上。药膏触感冰凉,并无浓郁药味,仅有一股淡淡草木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