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中之人此刻将双手攥紧,双耳竖起,隔着天蚕丝被听着那人的动向,不肯错过一丝一毫。

脑中不断估计着这人将可能折磨自己的方式,并就此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。

她听了很久,那人并未有任何动作。

房间里异常安静,只能听得窗外的竹林作响声,并不能知晓那位宿敌的动向。

直到一声,

“咔-”

那扇云纹样式花格的雕窗被合上。

连竹林作响声都听不见了,顾九此刻只能感受到自己砰砰乱跳,越发急促的心跳声,以及由于被中封闭氧气不足而使得呼吸加重之声。

又是一声,

“叮—”

白瓷碗与床侧小几的相接触的声音。

顾九心中凛然,知晓定是那人有所行动,要动手了。

她双手紧扣住被角,近乎要穿破那被子,将其嵌入自己身体。

能作为盔甲的天蚕丝被子,防御能力极佳,是她当前为数不多的防御装备。

虽说她知晓对于沈朔而言,要将她从被中抓出百般折磨,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。

本来就是必输的局,她也没指望自己能赢,但能多拖一会儿,晚些受皮肉之苦,自然更好。

顾九将脊背微微拱起,在被中调整着自己姿势,直至呈现一个攻击与防守双佳的姿势。

而后屏息凝神,等待着这人出手。

只见一方被角落入那位宿敌手中。

顾九立刻出击,试图将那被子取回来,但她对自己当前的力量有着清晰的认知,根本不是沈朔的对手。

于是便打算将计就计。

拽我被子是吧,拉不回来没关系,自己顺着对方拽的方向翻转,依靠自身重量扭转,又机会能逃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