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顺着这人拽着的被角翻转,宛若一只大蚕蛹在床上扭动。
顾九试图翻转,但是……
为什么那死宿敌手中的被子不动啊,自己现在这样非但没逃脱,反倒是像投怀入抱,故意贴向他般。
……
须臾之间,顾九宛若抽丝剥茧般,被人从被子中扒出来。
一只富有力量的手将她从被中捞了起来。
由于动作惯性,她整个人不自主地向前倒去。
等到再次恢复平衡时,便已稳稳落入一人怀中。
鼻息之间全是那人身上淡淡的木质清香。
二人隔得很近,她甚至可以听到沈朔心跳的声音,隔着青色宽袍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。
她立刻向后缩去,便欲逃走。
却被沈朔单手扣住她双臂,不得动弹。
那人垂眸,鸦羽长睫之下,一双浅棕色眸子看向她。
良久,他松开桎梏住她的手,转而向她的下颌处。
另一只手将旁边那张小几上的白瓷碗端过来,移到她面前。
顾九双手重获自由,立刻转而拽住那人此刻钳着自己下颌的手,敲打捏掐着试图将其推开,然毫无作用。
她紧抿着嘴唇,紧盯着那碗药液。
即便含糊不清,依旧坚定地宣誓着自己反抗的决心。
“干什么!我不喝!!!”
大概是她的反抗终于有些作用了,那碗药竟然真的转了个方向,离开了她面前。
只见那位玉面小菩萨手执白瓷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顾九:啊???
他怎么喝了,渴了?
把自己抓出来就为了让她看看,他是怎么吃药的?
试图通过自己面不改色的吃药方式,潜移默化让自己也这般吃药?
神经!
这人有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