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倏忽拽住。
而后没过片刻,锦绣卧篮被高大的身影全然笼罩。
篮中小小的奶团子,原本在咿呀咿呀地,自娱自乐地吮自己的粉嫩小指头,忽然看到一张陌生的脸,她才五个月大呀,哪里懂什么九五之尊,也并不怕生,更许是血脉相连,又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险、威胁。
奶团子非但不怕,反而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,跟男人对视片刻后,竟是一下子弯眼笑了,露出一颗才刚冒头的小乳牙来,给帝王看得愣了好久。
“念念。”
在卧篮前屈膝,年轻的帝王蹲下身来。
摩挲这个名字时,声线低磁柔和到不可思议。
“念念如思语,念念越关山。”
念念想要留住父亲,更代表少女相思,千言万语无处寄。
这个名字是她取的。
去年秋日,江揽州便已知晓她的存在。
但真的亲眼见到,还是觉得不可思议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像是有生之年,遇上了生命中最美的变数。
后来这只奶团子,被封“朝瑰”,成了大周史上第一位皇太女。自幼和她娘亲一样,被他宠成了无法无天的小霸王,每天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。
不过那都是后话了。
…
图门坡时,江揽州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,甚至还有醒来的一天。
这些年他一直不愿承认,也一直在不停地推翻自己,对抗自己。
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荒原,小孔雀一直是他的花。
是爱,是恨,是归途,也这世间唯一鲜亮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