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直觉,她暂时说不上来,是以想从这人嘴里得到更多信息。
时间只一个月,事情不出也出了。
世人百姓眼里,北境王是入京“勤王”去了,可她很清楚江揽州不过是打着勤王的幌子,谋朝篡位去了,这件事当然是在玄伦那里得到的确切答复。
一个男人因为美色,肉。体,又或一时的新鲜而喜爱一个女人,无可厚非。
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权力,江山?
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就像江揽州自己说的,得到那把龙椅,天底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。她当然可以赌自己特殊,赌自己在江揽州心里的位置胜过一切。
可即便自幼与她订下娃娃亲的傅廷渊,不也曾在关键时刻放弃过她吗。
赌这个字本身,就意味着有输的可能。
京师距离央都三千多里,江揽州不可能立刻得到消息,并瞬息飞到她面前,人也不能把一切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。
玄伦肯定会想办法,但事情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,她总得在有限的时间内,尝试看看能不能自己拿到解药。
最最重要的,她不能落入狄人手中。
为了报复江揽州,狄人会对她做出什么,薛窈夭完全不敢想,况且语言不通,届时她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。
唯一可尝试博弈的,只有杨臻。
她想从这人身上找到破绽,线索,和那份“不对”的感觉究竟来源于何处,所以任由自己口无遮拦。
好在能激怒对方,代表她一定是哪里戳到这人肺管子上了。
但所谓“博弈”,有来有回,“抱、抱歉……”
“我相信的,相信杨郎君你……捏死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。”
她忽然改口,软软地唤他“杨郎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