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,没办法再回头了……”
“但可否请你,暂时先替我保密好吗,别将这件事告诉太子。”
别告诉他。
我跟了江揽州。
至于原因,或是少时的记忆太过美好,彼此曾交付的都是赤子之心,她不想傅廷渊知道她的不堪;又或她害怕傅廷渊知道后万一再派人找来北境,对上江揽州,会发生什么?薛窈夭不敢想。
再者除去东宫、北境这二方势力,上头还有皇权压着,她抛开那点儿女私情,百转千回后,细细琢磨之下,竟更多的都是惶恐。
“我唯一能做的,或许可以书信一封……”
“然后,我该去何处找你?”
觉出她的意思,林泽栖当即从怀中掏出纸笔,“在下有随身携带。”
书信这件事,当然可以往后再书。
但彼此皆心知肚明,北境王府戒备森严,彼此也都身份敏感,若无绝对合适的正当理由,他们往后是不便、也多半没机会再见面的。
想起江揽州那句“不可与外男过多接触”。
薛窈夭没再犹豫。
微微转身背对着穆言的方向,少女一手托着由书册垫着的雪白宣纸,一手握着小支羊毫,落笔之时,千言万语涌上心头,竟是还没开始就红了眼眶。
我本来已经快习惯了,睡前不会再去想你。
不会再幻想自己成为太子妃,住在东宫会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