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傅廷渊的人曾来到过北境,且不止一波,却为何连她的面都没能见着,她自己更从未得到过任何消息。
诸多心绪在脑海中闪转而过。
猜到了某种可能,少女不由深深吸了口气。
北境是谁的地盘,显而易见。
又是什么人强大到能够只手遮天,连东宫太子的亲卫都渗透不过来。
下意识望了眼四周,视线里除去远处亭中抱臂观望的穆言、偶尔经过的醉醺醺的宾客、以及在章府后院值夜的丫鬟小厮,大都离得较远。
即便如此,薛窈夭还是下意识将林泽栖拉到更偏僻的藤花架下。
该怎么形容呢……
就好像这年的薛窈夭突然落水,有两个人都在同时救她,其中一人救她是为报复,且因占地优势而将另一人推开、压挡。
她看不到另一人的身影,又因再不抓住点什么就会溺死,便不得不先抓住眼前人,且是自愿去抓。
偏偏上岸之后,另一人的身影浮现出来。
这时候的是非对错,恩怨黑白……该要如何去申辩。怪那个强势霸道的人?可他实实在在救了她,即便动机和初心不纯。
忽视另一人的努力?可另一人也确实在救她,即便手不够长,被人阻隔并占了先机。
而她自己,也一点都不无辜。
往深了追溯,这世上其实没有一个人该为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,但人又不得不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。
这里面若再掺杂个人情感,该怎么去理呢……
“我如今……你也看到了,林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