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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很贱,那让她永远当个贱人好了。又何要大费周章许她什么‘妻子’的身份,‘王妃’的头衔,看似将她捧得高高在上,下一秒又让她跌落谷底,让她日日焦虑,夜夜不安,连为何会这样的原因都不知道是在训狗吗?”

“江揽州,看她失落,怀疑自我,再像先前那样吻上一通以示安慰,周而复始。她就会变得忠诚,患得患失,给一点好处就心满意足。”

“这就是你所谓宠爱?”

一口气控诉完毕,少女第一次自称臣妾,语气已尽量压得平和,胸口却在止不住地起起伏伏。

显然憋了好一肚子委屈怨火。

并且由于控诉得太过真情实感,薛窈夭眼睛都红了。若他从一开始就足够恶劣,她或许不至于“患得患失”,偏偏他展露过情动和柔软一面,那份善变和落差就变得难以忍受。

想自己从小到大被人捧着哄着,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啊?

是以此刻发泄完后。

少女直接一个翻身背对着他,再次将被子拉过来蒙过头顶,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。

仿佛在说我也是有脾气的,才不会向你无底线低头!

江揽州:“……”

毫无疑问。

活了二十一年,历经过颠沛流离,被人欺辱践踏过,与人凶神恶煞过,少时营中历练,战场上节节攀升,后又被命运推手,在权柄之下报复起人来心狠手辣,对待敌人更是不留余地。

这样一个人,应付过很多场面,却显然没应付过眼下这种场面。

若要薛窈夭来形容。

江揽州此刻大概有点不知所措。

这年彼此“再续前缘”,于她来说是走投无路后不得已的选择。于江揽州来说却是初尝情爱。

食髓知味,又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,桃之夭夭后她的身体打开了某扇奇妙之门,却不知江揽州对此的感受是她的五倍十倍甚至更多。

但作为“掌舵”之人,初心是想报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