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“向一个人无条件低头并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得罪了他”的情绪压抑太久,面对他的短短半个多月,她像带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面具,面具压下了她的本性、骄傲、自尊,加之傍晚被孟雪卿搞得心惊胆战,情绪过于紧绷又大起大落……在他强行将她抱上书案的刹那,她下意识一口咬在他肩上。
挣脱不开强硬桎梏,想要离开书房去平复心绪和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。
于是这一咬。
仿佛失控的幼兽发狠,薛窈夭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。
一声闷哼。
江揽州猝不及防。
疼痛的感觉并不陌生,从小到大,他受过不少皮肉之痛,战场上刀枪剑戟也曾在身上各处留下痕迹。
但少有疼痛会渗穿皮肉,往心脏上蔓延。
周身一僵的同时,男人眸色微滞,大手下意识要将她扯开。就她这样单薄的身板,他一只手便能要她性命,无论是扼断咽喉还是将她骨头捏碎。
却不想触及之时。
察觉她身体在抖。
他的手背叛了他,转而改为抚上她背脊。
然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,江揽州闭上眼睛,一声不吭,任由她咬。
恍觉这短短几日发生的种种,竟是片刻天堂、片刻地狱。
外面起风了。
绷紧着下颚,他忽然也很想咬她,想要她也疼,看看能否长出心肝来。
但疼的同时,又隐有另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异滋味。
“你想怎样呢,薛窈夭。”
再开口时,男人声线里携着一丝几不可察的——彼时薛窈夭还无法理解的涩意和兴奋,他问她:“这么难过,是动心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