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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五月廿八,流放队伍逢京城贵女相难,花孔雀薛窈夭不得解镣铐,后为镣铐所缚,乃至脚踝红肿,甚者皮破血渗,痛剧而几不能行。】

【其未尝有怨语,目含恨意,然徒呼奈何,虽未啼出声,然屡暗自拭泪,形容支离,令人观之恻然。

彼甚落魄,诚可怜也。

穆言尝欲援手,然忆殿下之令,终强抑之。】

短短两段记载。

于整本手札来说显然不过冰山一角。

所以江揽州派人视奸她一路,就为了让穆川写下了这本手札吗?

不。

不是这样的。

至少穆川和穆言都曾救过她和薛家人。

“啪”地一下将手札合上。

理智上清楚自己早就失去了愤怒资格,也大概能猜到江揽州是何心态,他自幼恨她入骨,大概很想看她受苦受难,潦倒落魄。

可是情感上,薛窈夭很难接受这种种记录。

一如将自己此生最狼狈的一面撕开,供如今身处高位的他在暗地里观摩欣赏,于他可能是一种快慰,于她却无异于一种精神侮辱。

可能穆川刚回北境之时,这本手札便已到了江揽州手上,其实算下来也没多久,说不定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又或根本没看完……

可是。

这种感觉好难受。

难受得薛窈夭有一瞬短暂的眩晕,她忽然猛地起身,不想再待在这个书房,也不想和江揽州共处一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