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,现在。”
“本王不想重复第二次。”
薛明珠:“……”
搭在常服上的指节微滞,薛窈夭哦了一声,乖乖退回去。退回书案时恰逢小猫撒欢,将案上本就乱七八糟的物什蹬落下来,还不小打翻了一方砚台。
“啊”了一声,薛窈夭赶忙将小家伙捉住,并蹲下身去捡那些掉落在地的书本卷册。
却不想捡着捡着,手上动作一顿,不期然触到了一本羊皮手札,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灯影下赭色的封皮,墨色字迹。
封面上书:【花孔雀受难手札】
盯着这几个字,仿佛第六感应,薛窈夭脑子里莫名闪过曾经流放路上,那个手持折扇,时常拿着本手札写写画画,仿佛在认真记录什么的穆川。
太像了。
于是没忍住,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,她下意识将手札翻开,伴随着柔软羊皮在指下发出的细微轻响,入目是一行端正秀气的小楷字迹。
上书:
【花孔雀者,薛窈夭也。今晨兴时目无神采,眼下乌青,观之殊为落寞。想是驿站膳食粗粝,弗合其味,未啖几口,便作呕吐状,然无所出,唯掩膺而泪含双眸,状极落魄焉。】
落款是承德九年,五月廿七。
彼时京中初夏,薛窈夭记得自己踏上囚车的那日,乃是廿六,一场暴雨将她连身带心齐齐淹没。
也就是说暴雨之后的第二天,由穆川穆言领携的那队“商旅”便已经跟着薛家人了?
那时她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。
而是好几天后才有心思观察四周。
指尖不自觉微微颤抖,薛窈夭又忍不住往后翻了两页,期间也没心思留意身后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