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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内心能强大到什么程度?好比这句话,薛窈夭刻意说得有些委屈,仿佛傅廷渊已被她遗忘到九霄云外,她就那么将自己抽离出来以面对眼前现实。

今时不同往日,她清楚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不起这个人。

自顾整理袖口,江揽州并未回头看她,语气像久埋雪中的暗哑,牵扯出丝丝生硬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“”

“那殿下可以明说一下,我错在哪里了吗,我以后……会改的。”

肉眼可见的,男人背脊僵了一下。

无论幼年还是少年,那个张扬热烈又娇纵跋扈的薛家大小姐,人称京中花孔雀,的确面目可憎,让他曾经恨到夜半三更坐起来都想以意念将她隔空掐死的程度。

但记忆里的花孔雀,从未如此刻这般卑微。

江揽州语气依旧冷淡:“出去。”

“”

罢了。

深深吸了口气,薛窈夭依言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不想没走两步。

身后忽又传来冷声命令:“回来,坐榻上去。” ?

没过片刻,江揽州已然衣冠楚楚,书房的门被他打开。

他吩咐萧夙玄伦:“进去掌灯。”

隔着灯罩,被点燃的烛火散发出柔和光芒,很快将整个书房照亮。巨大的江山图屏风后依稀可见坐着个人,影影绰绰的,便是薛窈夭了。

萧夙看了李医师一眼,示意他过去。

反应过来的李医师绕过屏风,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:“所以是姑娘您哪里烫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