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世事远比戏文话本还要狗血得多。
“薛家大小姐,镇国公府的宁钊郡主,也是你未来的嫂嫂。”
太子傅廷渊这般给江揽州介绍。
江揽州的身世,人生境遇,被赶出薛家后又流浪到哪里,经历过什么,薛窈夭没有半分兴趣。
她只清楚一点,彼此最好“不认识”。
否则他与江母曾在薛家的那些陈年旧事,若被有心之人翻出来捅到帝王面前,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。
于是压下心底波涛汹涌,薛窈夭佯作初次见面般弯唇一笑,“问三殿下安好。”
这年十六岁的少女,颜如春花,明眸流盼,摇着团扇走路时,身后都似有烟霞环绕。
江揽州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擦着她的肩膀没入夜色。
傅廷渊见状不明所以,但还是第一时间宽慰说,“三弟自幼流落在外,想必这些年吃了不少苦,难免性子怪癖些,窈窈别往心里去。”
回忆将人思绪拉扯,仿佛拽入梦里穿行。
薛窈夭眼前渐渐浮现一张脸。
傅廷渊的脸。
长眉薄唇,华袍玉冠,身形修长,清隽如鹤,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便能令周遭一切相形见绌。
相比之下,江揽州像毒蛇、利刃。分明尚未吐露獠牙,却已然令人深感压迫到喘不过气。
“那他先前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老太太问的,同样也是薛窈夭的困惑。
先前原野上那场铁骑风波,江揽州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