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又响起了痛苦的呻吟声,谢清文抬眼看去,那里又有一个异兽人醒过来了。
是一个身形尚幼的雌性鸟兽人。
不知为何,她的手臂一直保持着翅膀的样子,无法化为人臂;翅膀最外侧的的翎羽已经被拔了个干净,头颅也凹陷了一块,像是失去了一块头骨。
她鼻尖微动,然后挣扎着侧过头,看见了墙边的谢清文。
“啊!!啊!!啊!!——”
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填满了恐惧,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;那本该是嘴唇和牙齿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,伴随着她的尖叫,不断有鲜血从洞口处溢出。
谢清文想让她别叫了,这得有多痛啊。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,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……算了,还是别说了,作为人类,他一开口,恐怕她的情绪会更激动。
雌性鸟兽人的动静吸引了周遭的注意,晚晚抽泣着扑过去想替她止血,阿大也在一旁不停说着安慰的话。
尽管他们都知道,再过两分钟,这只鸟兽人就要没命了。
“你别怕,这里很安全,没人会伤害你。”阿大哭肿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,用兽语问道,“你还有什么心愿吗?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?”
谢清文转过头不忍再看,忽然肩上一暖,抬眼便对上了凯克关切的目光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道。
谢清文扯了扯嘴角:“我没事。墨虎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还没醒。”凯克抿了抿唇,“抱歉,要不是我昨天回来晚了……”
谢清文摇了摇头:“都说了不怪你,是我自己大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