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折将短刀随手一扔,便漠然要向客栈方向走去。
刚走两步,竟被一人拦住。
柳折叹一口气,看向来人,“赵丰年,怎的又是你?”
赵丰年也如他一般满身是血,背后伤口早已裂开,洇红了一片。
他从袖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,举起柳折的手就自顾自地擦了起来,轻声道:“见你弄脏手,来给你擦擦。”
眼看自己的手越擦越脏,柳折也不收回手,只抬眸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赵丰年,扶我回去。”
赵丰年自是应下,却不像以往那样搀着,而是牵起他的手,笑道:“掌柜的,这样方便些。”
两人的手上皆有血迹,方才赵丰年擦了半天,此时一牵,又是一手黏腻。
柳折低头看一眼,“晓得了,回去。”
此次阵仗太大,赵丰年思虑再三,最终喊来了钟九崖摆平。
钟九崖办事十分利落,不到一个时辰,空地上的尸体皆已不见踪影。
而客栈众人给大夫一一看过,又沐浴更衣完之后,已是月上树梢,万籁俱寂。
魔教那群人毫不留情,这次,连圆桌都没给他们剩下,一群人只能将各自的板凳搬到院里,围坐一圈。
何晏身负重伤无法动弹,晚饭是江青田做的,焦的焦黑的黑,分辨不出原本模样。幸而烛火不亮,倒也勉强可以下咽。
只是原本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晚饭,如今吃得眼观鼻鼻观心,落针可闻,柳折心里极不是滋味。
想着,他缓缓放下碗筷,轻咳一声。
顷刻间,所有人都向他看来,眼中情绪各不相同。
柳折来回看了他们半晌,缓缓低头,开口道:“今日之事,是我吓着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