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折不置可否,只随意指了个方向,“走。”
赵丰年自是无异议,快步跟上后,和他肩并肩地走在路上。
柳折向来不喜人多,以往店里热闹时,都会独自坐在圆桌旁。此时岸边摩肩接踵,令他有些犯难。
往右一些,会被旁人撞上肩膀,可往左一些,又不得不挤到赵丰年身上。
如此来回躲避着,没走出去多远,柳折便不乐意了。
他眉头一皱,转过头便开始迁怒,“赵丰年,都是你偏说游什么灯会,无聊得很,我得回去了。”
赵丰年把他刚才那串小动作都看在眼里,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他将花灯换至左手,右手抬起搭在柳折肩上,随即,稍稍发力向自己这边拢了拢,才问道:“掌柜的,你往我这边靠一点,可好?”
赵丰年手上的伤口与厚茧已消退许多,手心圆润,胸膛温暖。
柳折不由得一怔,沉默地听了几下那胸膛里传来的沉稳心跳声,又很快缓过神来,抬手推开他的手臂,一字一顿道:“不、必。”
说完,提着自己的花灯迈步向前走去。
赵丰年感受几息手里的余温,便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他原想跟在柳折身后,可人潮实在太密,没走几步,便再也看不见那个绑着竹青色发带的后脑勺。
这种人前一刻还在眼前,转瞬间又消失的感觉不好受,赵丰年免不得有些急切,站在原地开始四处张望起来。
所幸,柳折的身形打扮还是比旁人显眼,他很快便看见了目标。
尤其当他发现柳折也在四处张望,寻找他的身影时,赵丰年更是喜不自胜,仿佛整颗心都要跌进蜜罐里。
他拨开人潮向前走去,不多时,便站到了柳折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