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折抬手摸摸他的脑袋,再点了点他的拨浪鼓,轻声道:“小云,若你想随他们回平阳城,就摇一下。若想留下,就摇两下。”
片刻后,柳归云才点点头。
随即,他便举起拨浪鼓,看向安家父女的方向,露出笑容,手腕轻晃。
一声响。
霎时间,屋内有人喜有人忧。
柳折整个人已如坠落冰窟,眼前色彩尽数褪去,周围人或欢喜或疑惑的声音皆入不了耳,他此刻只想转身扯住赵丰年的衣领,擒住他的喉咙。
问他如何是好,问他是否真的交出性命。
早知如此,他为何要听赵丰年鬼扯一堆,昨晚直接让陶万里将柳归云身上胎记盖住便是。
那劳什子安家大院,怎会比得上在客栈里逍遥自在?
他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柳归云好!
……
又一声响。
周围喧闹声终于又传入柳折耳朵里,忽地,身旁有人抬手搭上他的肩,如同冬夜里的一抹烛火,给予他温暖与安心。
他神色终于稍缓,许久后才慢慢看向柳归云。
柳归云没看他,只是手里抓着拨浪鼓,表情却十分认真,不似玩闹。
身旁那人似是也会读心,还替他问道:“归云,你是想留在客栈?”
闻言,柳归云也扭头看来,却是依然对不上人影。
他眨眨眼,露出一个明艳的笑,又举起拨浪鼓,点点头,再干脆利落地摇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