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喻笑道:“劳烦客官一百文。”
老翁点点头,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少年郎,“小子,付钱。”
……
无人回应。
那少年根本没看这边,正扭着身子定定望着客栈一角。
孙子喻顺着他目光看去,发现那边的是正在收拾桌子,脸上仍留着笑意的柳归云。
他清咳一声,轻声道:“这位客官?”
老翁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,又给他一肘子,微微抬高了音量,“付钱!”
少年郎被吓一跳,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从包袱里掏钱,“我们是平阳城过来的,这位是我们陶掌柜的,我叫陶万里。”
“陶老爷,陶小兄弟。”孙子喻礼貌点头,清点过银两后,便叫来江青田,带他们上楼。
老翁和陶万里二人进房关门,便双双松了一口气。
老翁想起柳折刚那不声不响打量他们的眼神,还有些后怕,抬手就拍了陶万里脑袋一巴掌,嫌弃道:“看看看,就知道看,被姓柳那小子看出来怎么办!”
声音中气十足,哪里还有刚才老态龙钟的模样。
“师父。”陶万里摸着头,委屈地瘪瘪嘴,“反正他不是没看出来嘛。”
老翁自顾自倒茶,头也不抬,警告道:“下次别瞎看了。”
陶万里眨眨眼,倏地又笑起来,“师父,我刚好像对那个小杂役一见钟情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是夜。
客栈熄灯打烊,店内六人围坐一桌,晚饭吃得差不多,闲闲地开始聊起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