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。”
余光年急急摇头,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?
“余师弟,与其在这里互相揽着罪责,不如先一起找出真相,那才是哥哥他们希望看到的。”
手上青筋暴起,余光年已然忍得难耐,最终还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师兄说得对。”
几人离去,官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,失神地看着桌面。
“官居,”云简初坐在他身边,“你可以发泄出来。”
许久,官居摇了摇头:“这算什么样子?”
抚上那人微凉的侧脸,云简初双眸定定地望着他:“对我,你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“不好。”
官居轻轻侧过头。
“官居,我见过你许多模样,你可以对我毫无保留。”
“不可,”官居似是笑着,可声音早已变了调,“江湖儿女整日啼啼哭哭的像什么样?
阿初,你知道么,还有人说,父亲再临云起,并非是来探望故人。
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。
四年了,他四年还徘徊在人间,还来云起警示众人,只是因为,死不瞑目。”
云简初呼吸一滞。
官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可他,难以给自己机会。
“官居,我知道哥哥的死对你来说,从来都不是一场可以轻易放下的梦。”
眼中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,官居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住桌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云简初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握住官居的手:“官居,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,谁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那样的变故。你一直在自责,可你有没有想过,哥哥若是知道你这般折磨自己,他会有多心疼?”
“可我……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。他走的时候,我却在霁月谷。阿初,他真的不会怪我么?”
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,官居不由紧了紧眉。
“哥哥在天之灵,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,而不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