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简初恍若在干涸的沙漠里行走了许久,四周寂静无声,他听不见风雨行过,看不了日升月落。
与世隔绝的静。
眼皮上似有千钧之力,让他只能被迫习惯黑暗。
倏地,有几声远远的鸟鸣,他的世界开始复苏。
“水,水……”
是杯盏碰撞的清脆之音,有人将他揽在怀里,随之唇瓣贴上温凉,云简初只能依靠本能将水咽下。
心跳,四肢,呼吸,云简初缓缓睁眼,方才真的活了过来。
付倾,迷香。
他又是怎么回来的?
是林喻清么?
还是他最后念着的那个人?
“云哥,你终于醒了,”林喻清扑到云简初床边,“你不知道,我看见你竖着离开横着回来的时候都要吓死了。”
“是谁?”
送他回来的。
“是官大哥,要不是他,我们恐怕……云哥,我好怕。”
抬手摸了摸林喻清的脑袋,云简初轻笑:“没事了,别担心。”
“云哥,”林喻清吸了吸鼻子,看向门外,“官大哥守了你一宿,方才离开。你是不知道,他当时冷着一张脸,我还以为你不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云哥你饿不饿,已经快到正午了,我去叫小二。”
“多谢。”
从床上坐起,云简初看着门外思绪不禁远游。
“官……云哥醒了,我走啦。”
林喻清可能不知,就算她已经压低了声音,但习武之人耳力不差。
为什么不进来呢?
门口那道身影停留了一会,忽就动了,只是越来越远。
“官居。”
云简初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