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蓉轻笑:“陛下今日的功课,该学到《双生簿》第七章了。”
而千里外的船上。江雾漫过他们交握的手,似一对抵死缠绵的鹤,终在烬雪中涅槃。
汉江夜雨涨满时,陈棠的车碾碎滇南桃花,袁蓉的银簪钉住襄阳风云。唯有那艘船,永远漂在《水经注》未载的支流上,舱底压着的旧甲偶尔嗡鸣,应和着两岸年年盛放的带血木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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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白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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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回到浔阳,已过了两个月。
卯时的雾漫进竹窗时,温怀正挑着谢桥的头发。昨夜缠在一起的青丝散了一枕,他捻着发尾在谢桥颈后画符,笔触轻如那年暗河渡气:“再装睡,这'安神符'可要画到腰窝了。”
谢桥反手扣住他腕骨,将人拽进药香未散的衾被,晨光漏过纱帐,温怀看见他锁骨上的吻痕,这是昨晚他情动的杰作。
谢桥揽住他脖子:“先去洗澡。”
温怀的药篓倾在浴桶旁,艾草与忍冬藤在沸水里翻腾,蒸得房内白雾氤氲。
“丞相是要自己脱,还是下官代劳?”谢桥淡笑道。
水汽漫过二人交叠的影,谢桥的吻混着苦艾味压下来:“丞相不理我,我就默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