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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受明人不说暗话 臣在 1060 字 12个月前

微雨咬破舌尖在奏折批下“准”字。

朝堂的蟠龙柱悄然换了缠枝纹,御史台旧址生满忍冬藤。

宫人们传说,每逢雨夜便能听见捣药声,混着少年帝王背诵《漕运志》的细语。

韩蛰的眼线满京城。

他曾笑着对小皇帝说:“你给我玉玺,我赐你皇位,不是正好?”

浔阳城西的乱葬岗被秋雨洗成青灰色,谢桥的蓑衣扫过新立的石碑。

三块残碑呈品字形而立:崔明庭的碑角缺了一刃,穆月的碑面留着芙蓉馆朱漆,十三先生的碑底则压着半截袖箭。

养好伤的陈棠看着穆月的陵墓,突然笑出声,笑着笑着将脸埋进掌心,咸涩腌透了她眼角的皱痕。

袁蓉则静默在一边,轻轻揽住陈棠颤抖的肩。

“十三好酒。”谢桥将梨花白浇在碑前,“只可惜死前还是没拿到灵身镜。罢了,反正都过去了。”

阳穿透云翳时,崔明庭的碑影恰好笼住穆月的坟茔。温怀从药囊抖出晒干的木樨,花瓣落在双碑交界处,恍若当年芙蓉馆顶楼抛下的绸缎。

“他二人倒省了合葬的功夫。”陈棠用断指叩响碑面,回声惊起林间寒鸦。

陈棠不哭了,她将白花撒向天际:“穆姐姐最厌眼泪,都收了吧。”

温怀点燃药草,青烟中浮出穆月惯用的香粉味。谢桥的玉簪在崔明庭碑底掘出个铁盒,盒中靛蓝布条裹着半块银锁——锁芯刻着“归途”与“归路”,被岁月锈蚀成连理枝。

他们跪坐在三碑之间,看最后一片木樨落在穆月的碑顶——恰似当年她簪在鬓角的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