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鹤铜灯吐焰时,谢桥的玉簪划过桂花酿。簪头鹤喙暗格弹开,鹤顶红遇酒化气,随香风漫向九龙榻。
“爱卿近前些。”晟帝忽然招手,护甲掐住他敷粉的颈,“你这玉簪倒像温怀旧物?”
谢桥的呼吸拂过鎏金爵:“陛下明鉴,此乃臣亡母遗物。”他垂睫掩住寒光——簪身中空处藏的银针,正随脉搏缓缓推出。
晟帝忽地剧咳,帕上黑血浸透龙纹。谢桥假意搀扶,指腹按碎其怀中的解药蜡丸:“陛下保重!”
“你”晟帝瞳孔骤缩,瞥见画轴坠地露出的血字。谢桥的簪尖已刺入他耳后:“这一针,替谢府一百三十七口谢恩。”
子时,禁军脚步逼近。
谢桥扯断玉带,金线崩散如谢府那夜的火星。他跃上飞檐时,袁蓉在暗巷点燃艾草——正是韩蛰安排的遁形烟。
“谢大人留步!”城楼忽传来晟帝嘶吼。
谢桥回眸望去,那明黄身影竟踉跄追来,心口簪柄在月光下泛青。他解下官袍抛向夜空,绯色锦缎罩住追兵视线——袖中磁石吸住宫灯铁链,借力荡出十丈。
汉江涛声渐近,谢桥咬破舌尖保持清醒。怀中玉匣暗格弹开,温怀的假死药正散发苦香。
“温怀”他策马疾驰,竟在几个时辰就来到了襄阳——这个他与温怀分离的地方。
他看对岸亮起三盏河灯——韩蛰的信号。
他轻笑:“待山河无恙,与君再种桃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