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臣知罪。" 谢桥吞咽了一下口水,笑起来,"臣与温怀早有" 他抬头直视晟帝,"断袖之谊。"
他重重磕头:“但温怀已被臣亲手诛杀,陛下大可放心。”
温怀的“尸身”漂至京城那日,护城河落满纸钱。
谢桥跪在太极殿前,怀中玉匣盛着“遗骨”,匣底暗格却藏着《疫病方》——字迹用砒霜水写成,遇热方显。
“臣愿献药方赎罪。”他重重叩首,血渍渗进金砖缝。晟帝的护甲刮过玉匣,忽觉指尖刺痛——匣内暗刺浸过牵机引,此毒遇龙涎香气则缓发。
袁蓉扮作的司药女官适时捧来汤药:“此方需以人血为引,陛下洪福齐天”
她银簪轻挑,将谢桥腕血混入药汤。簪头闪过寒芒——正是穆月临终前藏在发髻的毒针。
“陛下万安。”她跪奉药盏,簪头暗藏的□□已沁入晟帝的护甲缝隙。
晟帝忽将药盏推向谢桥:“爱卿先饮。”
谢桥捧碗的手稳如执棋,咽下满口苦涩时,喉间旧伤突如火烧——正是那日吞毒时暗服的解毒丸在起效。他抬袖拭唇,袖袋中的磁石悄然吸住晟帝腰间金印,龙涎香气骤浓三分。
“好个忠臣!”晟帝夺过空碗一饮而尽,却不知案下袁蓉的罗裙已浸透冷汗——那碗沿早被谢桥抹过百日咳病人的脓血。
一连几天,谢桥都已表忠心之由下药。
袁蓉的药,只有族长才看得出来。
更漏滴至三更,晟帝突然驾临。谢桥跪迎时,袖中磁石将金印吸偏半寸,龙袍襟口微敞处,露出心口青斑——连服七日的“补药”,已让慢性毒深入肌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