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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河水浸透袍角时,谢桥恍惚听见了浔阳的捣衣声。
天光自头顶岩缝漏下,碎金般缀在温怀染血的肩头。河道渐阔处,成片的芦苇荡浮在暮色里,残荷断梗斜插淤泥。
恍惚间竟和那天夏夜自己和温怀的相遇如出一辙~~~谢桥的指甲抠进船板裂缝,木刺扎破皮肤。
"看那渔梁。"温怀忽然指向半倾的木桩,“有人家。”
江风掠过残蓼,惊起白鹭如乱雪。
远处青石码头上,晾晒的渔网随风翻卷,网眼漏下的夕阳正落在谢桥腕间。
温怀的竹篙点破水中月。
涟漪荡开处,谢桥望见自己的倒影——官袍残破如零落芦花,眉眼却比御史台秉烛夜审时更锋利三分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他问。
“已过了一天,你昏了很久。”温怀说,他顿了顿,有道:“晟帝追兵被甩了,但可能还会找过来。”
浔阳江畔的芦苇荡浸在暮霭里,温怀背着谢桥涉过浅滩。腐木气息混着血腥味刺入鼻腔,谢桥垂落的指尖扫过水面,恍惚又触到崔明庭浸在暗河中的衣袖。
"前方有人家。"温怀沙哑的嗓音惊起白鹭。
破败木屋悬着盏龟裂的纸灯笼,檐角亮着纱灯。
"吱呀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