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明庭戒备你,意味着他可能把你带到别处。”穆夫人的声音猛然加重,“等出了这京城,天下哪里还有谢氏党羽?怕你就是死在路上,也无人收尸!”
“那又如何?”谢桥漫不经心地说,“左右我这条命是族长给的,死了也是族长的。况且——不试试,夫人怎么就笃定了?”
“鲁莽!”穆月紧抓椅子扶手,深蓝色的眸盯着谢桥,“处境之危还需多言?你一个不小心,断送的就是微雨的性命!芙蓉馆的人你不管,连微雨的你都不在意了吗?!”
谢桥一听这话,眼神一冷。
穆月心中怒气翻涌,指甲抠出血来:“你这般冲动行事,总归轻敌!”
“那是芙蓉馆胆小如鼠!”谢桥冷道,他漆黑的眼眸看向穆月,“五年,整整五年,芙蓉馆不敢跃出一步,留给我的,就是一堆烂摊子!”
穆月猛然站起身,眉间朱砂似真火燃烧。
“你说微雨?”谢桥恢复神情,“夫人大可放心,等我事成,亲手除了狐狸疯子,便去见他。”
他戴好斗笠,继续说:“还有玄鬓,麻烦夫人和他说一声,如果这次我没回来,就让他跟着芙蓉馆。望夫人网开一面,留他性命。”
他说完,便离了芙蓉馆。
穆月登时愣住,蓝色的眸微微颤动。
陈棠早就在门外偷听,这时进来:”疯狗就这死性子。穆夫人,你且随他去吧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