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了妙音,接下来怎么出府才是关键。
西市当铺刚刚走火,这刚好是个好时机,谢桥百无聊赖地发呆,可是没机会啊。
“想什么呢?”温怀看他心不在焉,说。
谢桥顿了顿,眉梢一动,指尖捻起一块妙音送来的桂花糕,糖屑簌簌落下。暮色将温怀的影子斜斜投在"肃正纲纪"的匾额上,像把温柔的刀。
“温相尝过妙音姑娘做的桂花糕么?”他忽然倾身,发梢扫过温怀的手背,“她说要往上里刻相思词,可惜刀工太差,刻成了‘怀’字。”
温怀笔尖骤顿,墨迹在“秋后问斩”的“斩”字上晕开一团乌云:“谢大人近日倒是风雅。”
袁蓉捧着茶盘碎步进来,故意将妙音送的玛瑙镯碰得叮咚响:“谢大人,妙音姑娘差人送琵琶谱来了,说是《春江花月夜》的新指法。”
谢桥漫不经心翻着琵琶谱:“哟,还附了情诗——‘月移花影约重来’,这字倒是比相爷批的折子秀气。”
温怀的玉扳指“咔”地捏裂茶盏,龙井泼湿了袖口:“本相竟不知,谢大人与乐伎研习琴艺,也要挑灯夜战?”
谢桥眉目清冷:“无法,温相不让我出去,御史中丞来了也不让见,府中只有妙音可陪着说话了。”
温怀心中不悦:“不是还有我吗?”
“相爷这是……醋了?”谢桥忽然贴近,温热的呼吸缠上温怀耳际的碎发,“昨日下官验妙音的伤,相爷踹门时的模样,可比现在坦诚多了。”
温怀猛然起身,带翻青瓷笔洗:“谢桥!”
水渍在《漕运纪要》上蜿蜒成河,谢桥指尖蘸水,在案几画了只咬着玉的小狐狸:“像不像你?”他突然说,“不过它咬的是玉,相爷咬的是……”手指抚过颈间浅淡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