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在这个时候来……
温怀忍住心中悸动,咽了咽口水,上前行礼:“见过兄长。”
烛影摇红,秋妃指尖的玉镯磕在案上。温怀的视线从窗外东厢房收回,掌心摩挲的玉佩已沾了层薄汗——那玉佩下压着崔明庭夜宿翠云楼的密报。
“江宁的妆奁单子,少说再添三斛南海珠。”秋妃的丹蔻划过礼单,金粉簌簌落在温怀袖上,“你当年送我入宫时,可没这般吝啬。”
温怀碾碎袖中药丸:“兄长说笑,当年那顶八宝轿……”他忽地顿住,东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,像极了谢桥摔药盏时的动静。
秋妃的玉镯突然停转,打断他:“听说御史台最近在查户部亏空?”他倾身向前,发间金步摇垂下的东珠几乎贴上温怀鼻尖,"崔驸马上月刚接管漕运就遇上洪灾,当真晦气。"
温怀的指甲在案底刻出三道浅痕。一月前谢桥巡查河堤时,也曾被洪水困在西城三日。他忽地轻笑:“天灾难免,人祸倒是可防——若及时换了朽木。”
秋妃何等精明,立刻察觉出他话里的意思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温怀的指节叩在崔明庭的密报上,薄绢下“狎妓”二字隐约凸起。他喉间泛起苦味:“驸马年少风流,偶尔……”
“偶尔?”秋妃的护甲突然刺入礼单,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温怀的喉结滑动了一下:“兄长可知,驸马最爱的不是玉……”指尖抚过密报边缘,“是翠云楼花魁眉间的胭脂痣。这个,才是朽木。”
秋妃凤眸一眯,凝视着温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