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的第三日,谢桥取出温怀偷偷赠予的鎏金护心镜,仔细检查镜面边缘的血迹。他割破指尖,将鲜血涂抹在镜面边缘。镜背刻着一行小字:“东风至,烬火生”,正是温怀的亲笔。
“温相,这场焰舞,你可满意?”谢桥低声呢喃,指尖轻抚镜面,嘴角的笑意味不明。
三日省期已到。
大朝会,含龙殿内金碧辉煌,百官身着绛红官服,肃立两侧。殿外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却掩不住暗流涌动的肃杀之气。礼部尚书何知建立于殿中,手持一卷“罪证”,声泪俱下地指控谢桥贿赂百姓、陷害六部。晟帝高坐龙椅,面色阴沉,手中茶盏重重摔碎在地,禁军立刻封锁大殿出口。
谢桥立于殿中央,神色淡然,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。他抬眸望向殿顶的藻井,目光深邃如潭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火浣布条,心中默念:“温相,东风已至。”
何知建话音未落,谢桥突然抬手扯断朝珠,玉珠滚落,沿着地龙通风口四散开来。殿内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便听“噼啪”一声,玉珠内封存的鲛油遇热渗出,瞬间点燃了大殿七十二盏宫灯。火焰如龙,顺着金丝楠木的梁柱蜿蜒而上,舔舐着墙壁上隐秘的金粉字迹。
殿内沸腾,任谁也没想到这谢御史居然在含龙殿纵火!
“孽……孽畜!”晟帝大乱,“段御烽!”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何知建脸色骤变,声音微颤。
谢桥不答,反手从袖中甩出一叠染血的粮票,粮票在空中散开,如蝶飞舞。他冷声道:“诸位不妨看看袖口——昨日粮票已混入贡缎!”
百官低头,见袖内粮票遇热浮现荧光路线图,终点正是礼部私港。殿内一片哗然,何知建额角冷汗直冒,未及开口,便见谢桥缓步上前,指尖轻点粮票上的标记:“这路线,大人可熟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