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花无声地开着,渐入梦境的京城看似安宁,说也不知道不过顷刻间,一场大火慢慢酝酿成型。
快到七夕佳节,袁蓉的密屋里也象征性挂满了灯笼,全是她亲手制作,走马灯、纱灯、花篮灯,无所不有,照的满庭芬芳浪漫。
“快到日子了。”袁蓉取下一盏精致花灯,笑着递给谢桥,“收着吧。”
谢桥却不像她那样高兴,看着这盏花灯,只觉得心头悲痛难言,胸口满腔酸意上涌,一时间居然有点眼眶朦胧。
袁蓉又何尝不知,却只是轻轻将纱灯送到他手上,说:“不必过于难受了,天地有灵,一切都会解开的。”
谢桥知道纱灯的含义,轻轻回了句:“多谢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袁蓉皱眉,认真地说,“千万保重。”
“千万……”谢桥慢慢说,声音里已经有点颤抖:“保重。”
鲜红的海棠无声地飘落,捻入泥中,化为天地的灵魂,融入一片虔诚之中。低声飘飘荡荡地传来,这是神明的呜咽。
芙蓉馆。陈棠迈出庭院,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,她抬头看澄明的月亮,在清凉的空气中赏花。她的眼睛,却低落一滴泪,嘴唇无声地说着:
“这是七夕。”
一早起来,春花明媚。
谢桥就病了。
他病的还不轻,本来御史中丞安排他有任务的,都被他回绝。
他现在还半躺在床上,半合了眼,看似漫不经心,实际上早就把怎么陷害温怀的计划梳理的滴水不漏,推敲了千万遍,决计一定要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