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谢桥很贴心地递手帕,“擦擦。”
“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哟。”温怀讽道,一把扇在他手中合了又开,开了又合,“半天不说一个字,让我怎么好放心。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弹劾我,谢桥大人?”
“多虑了温丞相。”谢桥摇摇头。
夜半。
一轮弯月在深黑的苍穹中挂着,散落几点银光,落在小船上。
周围风静河静,偶尔传来黑狗的几声吠叫,呜呜地响。船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去了,甲板上只留一个小伙计坐在一边打瞌睡。
河面不远处突然亮起一点光。看不清船上是何人,这盏灯却亮得惊人,犹如银河不经意洒落人间的一点星光。
黑狗最先发现,汪汪叫起来。犯困的小伙计登时被惊醒了,脑袋慌忙地晃了晃,没发现什么,又转头怒气冲冲地说:“死狗……”
“是谁?”谢桥走出去。
温怀随之而出,眯起眼盯着亮光。
“必定是来找人的。”谢桥推测,“否则不会把灯亮起来。”
那艘小船渐渐游过来,隐约看到有个人,站在船头,身长玉立,手上就提着这明亮的纱灯。
“楠木纱灯。”谢桥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嗯?”
“你的人?”
船头站着一名女子,手提楠木纱灯,纱灯上画着鸟兽草木,从里往外散发着白黄的光,纱上还提了句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