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怎么更生气了?
何因北放下碗,端正坐姿:“我是想过让你离开,可我不是也给你买了动力泵,对你进行了一定修复吗?”
“所以呢?”黎海月气急,“我就是没人要的垃圾,你留就留想丢就丢,是不是?”
何因北讪讪,她确实没考虑过他的意愿 ,但人不都是先考虑自己吗?
她决定再挣扎一次:“你怎么会是垃圾?你可是独一无二……”
“因北,”气恼和悲伤在他眼睛里交织,“别在我面前演戏。”
何因北没话了。
但她确实不擅长坦诚。
即使私心里想把黎海月留下,她还是选择尊重一次他的想法,她叹气:“你是想走吗?”
就像每只羽翼丰满的鸟都会想离巢远行。
何况她这里甚至算不上黎海月的巢穴。
却见眼前的人像是卡住了,几乎是一帧一帧地抬头,他不可置信:“你还是想把我赶走?”
不对!
眼前人瞬间跨过桌子移到身前,长臂扶住沙发一把困住何因北,他身形高大却选择蹲下把姿态放低:“对不起,我不该和你生气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,告诉我,我改。”
“唉,不是!”何因北不知所措,她不明白黎海月眼眶里的机油怎么说流就流,也不明白他一个战争机器怎么这么爱哭,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,“不是你想走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走了?”
“你不是让我尊重你的意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