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一连串的质问,云栖晚愣住,她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,可是她想不明白。

“你师娘的事,外祖父也已知晓,虽然你如今不再一心求死,但你还是会时常责怪自己,对不对?”

所以最开始,她想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,只是被他们拼命拉了回来。

此刻的云栖晚仍旧像个迷路的孩子,卸下所有的伪装。

“我没办法不怪自己。”

所有人都告诉她不要责怪自己,她也想做到,可她做不到。

眼前的迷雾她也想拨开,可目前的她无能为力,也或许有一天她想开了,便能拨开。

“那你可曾怨过外祖父当初没能及时救下你,让你走投无路,跳下疾风崖?”

云栖晚想都不想就摇头。

“当然不……。”

但谢知礼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
“可我怪自己,若当初我能多留心一些,或许咱们祖孙俩不会一别就是十年。”

云栖晚的十年,还有云知柠的十五年,是谢府永远的遗憾。

“怪我没教养好那个孽障,让你受了这么苦,又或许说,当初我和你外祖母就不该生下她。”

云栖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“外祖父,这些怎么能怪您呢?”

谢知礼定定地看着她。

“那你为何又要责怪自己?”

“我……”

云栖晚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见谢知礼又道。

“医者不自医,渡人容易,渡己难。”

“无论是对于柠儿,还是希儿和澜安,你总是看得如此透彻,可你看自己时,为何这般模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