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太聪明,一点蛛丝马迹便能抽丝剥茧,猜中他们的心中所想。
所以那日他千叮咛万嘱咐,让云珩守口如瓶,谁也不能说。
随后他又通过邹太医,悄无声息地将此事透露给谢知礼,谢知礼曾教导他数年,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,自然能明白他的用意。
事实证明,谢知礼不仅领会了他的用意,而且还配合得很好。
而云珩,还‘自以为是’算计了他,陷入深深的愧疚中。
殊不知,他才是被算计的那个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云栖晚才反应过来,昭云帝先前故意表现出对云珩的猜忌,不是做给云谏他们看的,而是用来迷惑她的。
难怪云珩对昭云帝让他留在云珩丝毫不意外,怕是这父子俩对此事早就通好了气。
云珩以为自己害得昭云帝绝嗣,加上他与云谦关系特殊,定是心甘情愿地留在云城,与昭云帝共进退。
而昭云帝,更是伙同外祖父,给她放出个烟雾弹,如今打得她猝不及防。
怪不得方才外祖父离开时,特意交代她不要置气。
置气?她哪来的资格置气。
昭云帝虽然自作主张毁了他们千辛万苦制定的计划,可都是为了她,她是最没资格置气的那一个。
“你该知道,那人最想对付的人是我,我逃不掉。”
先是临泉战败,接着是临泉和亲之事搁置,后又是苍鸣生之死,如今又是江清芷的身世。
她屡次破坏他的计划,他恐怕恨不得啖她之肉,饮她之血,又岂会放过她?
但那又如何,她同样想啖他之肉,寝他之皮,饮他之血。
“你何必将你自己和云珩牵扯进来?”
她一直都知道,她从小的骨子里有一股疯劲,否则当初不会为了与谢若木断绝关系,决绝跳下疾风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