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入了天辰山,为了让师父师娘安心,她便将它隐藏了起来。

自始至终,这件事也没能瞒过大师兄,所以大师兄才会为了治好她的梦魇,一次又一次地陪她跳下疾风崖。

知道她在惠民寺遭遇后,亲自带她血洗惠民寺,手刃那老秃驴,后来又让她亲手放了那把火。

因为大师兄和她是同类人,他知道她受得住。

自师娘死后,她骨子里的那股疯狂怎么压也压不住,她打算与那人鱼死网破,但她不想连累无辜之人。

见云栖晚至今还在替他们考虑,昭云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“晚儿,这是昭云皇室欠他们的,所以我和云珩一点都不无辜,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。”

她这女儿太能干,能干到让他心疼。

“无论结局如何,咱们一起面对,好不好?”

于情,她是他的女儿,他想护着她;于理,她是他的子民,他应该保护她。

“我知道背后之人不会放过我们,可你至少也要给自己留条活路,好不好?”

这孩子暗地里早已给所有人留好了退路,可代价是她与那人同归于尽。

为了迷惑他们,还假装将柠儿拖下水,当初察觉她的计划时,他心痛如绞。

他的女儿,他这个从未被昭云善待过的女儿,为了昭云准备孤身赴死。

那几日在谢府,云栖晚尽管隐藏得很好,但她无意间流露出的自弃,与当初他知晓生母是兰妃时别无二致。

他如何能不明白,她心里存了死志,因为他曾经也有过,可他为了昭云和这个错失的女儿活了下来。

所以他处心积虑设下今日之局,只求给这个女儿增添一些活下去的理由。

听着昭云帝连问两个‘好不好’,云栖晚觉得心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