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这孩子在他怀里,一遍又一遍说该死的是她,说她不配活着时,他的心狠狠被揪住,恨不得死的那人是他。

“晚儿,你没有错,错的是爹爹,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,你只是个孩子,撒泼任性才是你的权利。”

他也只有在这孩子睡着时,才敢自称爹爹,若是醒时,她恐怕连说话的机会也不愿给他。

“今后我和你哥哥会担起我们的应有的责任,所以咱们晚儿能不能别这么懂事,不然爹爹心疼。”

……

“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,你该嫌我烦了,安心睡吧,爹爹守着你。”

说完昭云帝便斜倚在榻上,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闭眼的那瞬间,一滴泪从云栖晚的眼角悄然滑过。

两日后。

云栖晚醒来时,就见谷清音正气定神闲坐在一旁。

“二师兄,你怎么在这?”

谷清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。

“受某人所托,免去你宿醉后的头疼,顺便让你多睡几日。”

云栖晚也不问受谁所托。

“柠儿呢?”

“正在屋外等你用早膳。”

云栖晚正想问那丫头怎么知道她现在会醒,忽然又看到面前的神医,这问大可不必。

谷清音将洗漱的盆端到她面前。

“别让她等久了。”

云栖晚洗漱完毕后,正准备出门,便听到谷清音调侃的声音响起。

“为兄倒是头一次见小五醉成这般。”

这丫头在天辰山时也常同他们喝酒,可她从未醉过。

云栖晚身形一僵。

“正好让二师兄长见识,不好吗?”

见她死不承认的模样,谷清音脸上的笑意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