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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,若说一点不心疼,那也是假话。

见江母还是如往日那般哭哭啼啼,江清芷却早已没了想要去哄的心思,静静坐在铜镜前,不曾言语。

端着早膳进来的玉竹,看到江母这副呜呜咽咽的模样,心下厌烦,毫不客气道。

“江夫人,今日是大小姐出嫁的日子,你一直在这哼哼唧唧,到底是想诅咒大小姐,还是在哭坟?”

话一说出口,玉竹便反应过来,诅咒和哭坟不就是同一个意思么,真是失策。

不过以江母这脑子,也不一定听得出来,无所谓。

那泪珠仿佛感受到江母的尴尬一般,挂在脸颊上,落也不是,往上爬回去也不是。

假装擦了擦眼角的泪,江母上前握住江清芷的手。

“芷儿,那云思衡既然连白衣出嫁如此荒唐的条件,都纵容你,想必也是爱极了你。”

看着被江母握住的手,江清芷眼底闪过一丝嫌恶。

“所以呢?”

他爱她又如何?难道还要她去对那个给昱初下毒,逼她下嫁的罪魁祸首感恩戴德?

看到江清芷脸上的冷意,江母纠结片刻,还是将心底的想法讲了出来。

“芷儿,你就忘了谢澜安,好好同云思衡过日子吧。”

若是夫君和凌霄还在,她不介意把芷儿嫁给谢澜安,成全她的心愿。

可如今忠勇侯府早就没了靠山,芷儿嫁给云思衡,便是郡王妃,背靠皇家,也算是给了忠勇侯府一层庇护。

想到这,又觉得江清芷这一身有些刺眼,眉心微皱,不赞同道。

“既然要嫁入信王府,便换了这身衣衫,以便给信王爷留个好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