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阿云的性子,定然无法接受用挚爱之人的命换来的幸福,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会越发痛恨自己,觉得自己不配幸福。

所以,从师娘给阿云解蛊的那一刻,他便担心,阿云与他一刀两断。

那傻丫头以为是她自作主张提出成婚,孰不知背后还有这师父师娘的推波助澜,他的心向往之。

他们共同的目的,便是在她还未来得及自我冰封前,把她绑到他身旁,待他日后一层一层融化她。

……

翌日。

透过窗户,天边的余晖洒进屋里,沈星若立在铜镜前,给云栖晚梳头。

云栖晚微微侧开身子,紧紧盯着铜镜里替她梳妆的人儿,仿佛梦中的场景重现。

装作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,沈星若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。

“晚儿倒不似寻常的新娘子那般娇羞又忐忑。”

即便当初她和玉溪成婚时,也没有这般从容安然。

“师娘也不似寻常娘亲,送女儿出嫁那般,说那一箩筐吉祥话。”

见她俏皮得如偷腥的小野猫一般,沈星若捏了捏她的小脸。

“师娘只希望你随心而活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
梳头本是传递好运和福气,可她命里无子,又坎坷半生,实不该担这梳头之人。

但这孩子坚持,若她不给她梳头,便披发出嫁,明知这孩子是故意而为之,可她只能选择纵容。

云栖晚主动将小脸凑在沈星若手里蹭了蹭。

“好,都听师娘的。”

梳好妆后,云栖晚轻轻靠在沈星若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