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一路走来,荆棘满地,他已经是个糟老头子,不知道还能活几天。
但希望有个人能陪着她,让她有个家,等她回家。
即便谢知礼已经醉得不轻,祈墨淮仍郑重承诺道。
“外祖父放心,即便黄土白骨,我亦会守护阿云至最后一刻。”
他不敢说百岁无忧,因为他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百岁。
……
翌日,皇宫,御书房。
坐在龙椅上的昭云帝垂着头,任由云铮数落,默不作声。
一旁的来福紧盯着炉子里的香,眼睁睁看着炉子里的香一柱接一柱的,然后又一柱接一柱的燃起。
不得不说,这香跟逍遥王数落陛下那节奏有些同步,逍遥王面前的茶水他都已经换了三壶了,可那数落的话还在继续。
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
一刻钟后,云铮觉得该说的都说了,确认没有遗漏后,正想歇息,可看到昭云帝那副怂样后,又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给本王抬起头来,岂有此理,堂堂昭云之君,怎地跟鹌鹑一般,毫无帝王气势。”
昭云帝只敢在心底叹息,皇叔还知道他是一国之君啊,那又如何。
昨日被自家女儿骂得狗血淋头,今日又被皇叔骂得狗血淋头,他这皇帝,当得狗都不如,还谈什么气势。
本着替主子出生入死分忧的原则,来福鼓起熊胆颤颤巍巍提醒道。
“逍遥王,陛下身上还有伤,要不让陛下先喝药?”
云铮闻言看了一眼昭云帝,脸色确实有那么些许苍白,可一想到他的伤口从何而来,心底那刚升起的一丝同情,便消散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