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老了老了。”

田多德适时地拉起她的手:“谁说你老了,你在我心里,还是跟咱们刚认识时一样。”

孙水芸红着脸打了他一下。

两人就这么牵着手,在院子里踱步。

铁锹老师今天难得多话,她的声音,听着笑眯眯的:

“田老师,能讲讲你和孙阿姨刚认识时的故事吗?”

“好啊。”

田多德脸带笑容,完全是陷入幸福回忆中的模样:

“当时我在城里亲戚家借住,她家就在隔壁那栋楼。那时候还没听过白月光的说法,可是整个大院的小伙子,谁从她身边走过,不得抻平衣角,挺直背脊,拿出自己最精神的样子来?但是那时候家里穷,我很自卑,从来不敢跟她说话。”

“直到有一天,我骑车回亲戚家,看到她就在前面。有人叫她的名字,她转头的时候,夕阳照着她乌溜溜的大眼睛,那么清澈那么干净,美丽又神圣,我当时就想,我一定要鼓起勇气,跟她认识。”

“真美好啊,感觉会是在生命中永远铭记的画面。”

“是的,我一直觉得,那一天,是我命运的转折点,我的幸福,就是从那天开始的。”

“这样啊,我还以为,你人生的转折点在火车站呢。”

咚的一响,田多德恰好走到长椅边,一脚绊在了椅子腿上,腿也被扶手撞了。

田明远连忙去扶他爹,却感受到他爹的手臂都在发抖。

他以为是疼的,还想送他爸去医院。

田多德一把拉住他,抬起头,勉强笑了下:“真是老了,在自己家还能绊到。”

孙水芸已经说不出话来,就那么低着头,扶他坐下。